至拆分?互市的地点、规模、税收如何定?划拨的草场既要满足这些部落最低的生存需求,又要确保其无法壮大,更不能连成一片...
“李将军,你看乞颜部所求的这片草场,”卢何指着舆图上一块靠近关墙的狭长区域,“若给,则与弘吉剌部所求之地仅隔一道矮丘。两部落本有旧怨,如今为求活路暂时低头,日后若因草场、水源再生龃龉,恐生事端。”
李易,这位堪称帝国守边军神的男人,面容比草原的风霜更冷硬,他手指点在两道矮丘之间:“在此设卡,驻兵一哨,许其放牧,但两部落青壮往来,需经查验,互市只开在定北府及指定军堡,严禁部落间私下大规模交易。粮种...可以给,但需以部落头人及其嫡子留居定北府‘进学’为抵押,不妨告诉他们,这是天恩浩荡,也是最后的机会。”
卢何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窗外,又一阵风雪扑打着窗棂,定北府,这座帝国北疆的新心脏,正用它的冰冷与秩序,一点点消化着草原的恐惧与臣服,归附的部落头人们忐忑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而更遥远的、尚未表态的部落,则在风雪中瑟缩,看着定北府方向,如同看着决定生死的判官,帝国的边境线,在无声的归顺与严密的监控中,悄然向北推进,草原的脊梁,在“斩草除根”的恐怖威慑下,正被一寸寸地压弯。
几只秃鹫盘旋在城外难民营的上空,发出沙哑的鸣叫,争抢着一头昨夜冻毙的瘦牛。营地里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呜咽。
......
当陈平的黑旗营在北海边竖起京观石碑,当定北府枢密院的门槛被归附部落的使者踏破时,在更西边、靠近克烈部传统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一片名为“乌里雅苏台”的贫瘠草场深处,几顶破旧得几乎被风雪掩埋的毡包里,另一种不甘的火焰正在阴燃。
萧弘--这个在魏辽之间反复横跳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男人,正裹着一件肮脏的狼皮大氅,蜷缩在毡包中央将熄的火塘旁,火光映照着他曾经俊朗、如今却布满风霜刻痕和冻疮的脸,深陷的眼窝里,那双曾经闪烁着天才将领、世家子弟傲气与野心光芒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疲惫、怨毒和一丝竭力维持的疯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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