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的目光都在看赵安,赵安翻身下马抬脚从面前跪著的一众俘虏身侧走过,靴底踏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最后淡淡挥下右手,发出一道极其冷酷的命令:「杀!」
淮军动了。
徽州团离得最近,那些黝黑面孔的乡民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抽出腰刀一一没有怒吼,没有呼喝,只有刀刃出鞘的摩擦声齐刷刷响起。
跪在地上的俘虏还没反应过来,离赵安最近的那个外委把总甚至抬头茫然看向赵安,没等他开口,刀光落下,人头落地。
热气腾腾的鲜血喷溅在积雪上「嗤」地一声化开一大片暗红血洞,无头尸身晃了晃向前扑倒,脖颈断口处「汩汩」涌血,很快把身下的积雪浸透成泥泞血地。
淮军瞬间涌向俘虏群,惨呼声骤然炸开。
没有浪费宝贵的药子,全部是用大刀、长矛。
刀劈、矛刺。
突然呼啸的风雪掩盖了这可怕一幕。
一名淮军杀得手滑,刀卡在一人肩胛骨间拔不出来,索性弃刀从身后摸出短斧,对准那人的后颈劈下,「哢嚓」一声,颈椎断裂的脆响竞盖过风雪声!
那俘虏还没死透,身子剧烈抽搐,双手在雪地里乱抓,抠出十道深深的血痕。
又一斧。
不动了。
赵安回了镇子,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看到一间有灯光的屋子便走了进去,屋中叛军烤火的火盆热浪扑面而来,将其满身寒气驱散许多。外面,野地终于归于平静。
上千具尸身横陈雪地,满地都是鲜血和残肢,天上的新雪仍在飘落,渐渐的将血地又重新变成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