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十五块,够买三瓶冰汽水,大家都用得起。我要是把它卖了,明天巷口的张阿婆来买扇子,要一把扇面上画小荷花给她孙女用的,我拿不出来,我对不起她等我这么多年。”
男人脸色僵了僵,又劝了两句,见陈砚秋态度坚决,只能拎着公文包走了。人刚走,林晓宇就急了:“陈奶奶!您孙子那首付……”
陈砚秋看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忽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晃了晃:“傻丫头,我这一辈子攒的钱,哪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刚才那老板要是真的想把蒲扇传下去,不是靠炒价格,我二话不说就跟他合作。可他是想着拿老手艺赚钱,我不能干。我爹当年为了救邻居孩子连夜编扇子,要是我把牌子卖了,我晚上睡觉都对不起蒲草的香气。”
林晓宇听完,嘴唇动了动,忽然低下了头,眼泪吧嗒一声掉在手里的蒲草上。陈砚秋慌了,赶紧给她递纸巾:“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林晓宇攥着纸巾,抹了把脸,终于把藏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她根本不是什么美院的学生。她是个高二的学生,父亲以前就在这条巷子里开五金店,三年前为了多赚点钱,卖劣质的电线给附近的工地,结果工地漏电出了事故,伤了两个工人,她爸赔光了家里所有钱,还欠了外债,店铺关了,一家人搬去了老城区的出租屋,她自己也因为心里愧疚,连书都差点不想读了,总觉得爸爸犯了错,她抬不起头。前几天她整理旧东西,翻出小时候陈砚秋送给她的一把绣着小菊花的蒲扇,想起以前小时候爸妈忙,她总在蒲扇店里待着,陈奶奶给她糖吃,教她编小蒲草蚂蚱。她听说学校有个“道德风尚奖”的比赛,奖金有五千块,就想借着来学编蒲扇的机会,拍点照片,写个故事拿奖金,帮家里补点生活费,也顺便看看陈奶奶是不是还认她。可这几天看着陈奶奶编扇子,听着以前的事,她心里越来越难受,觉得自己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来的,比那个想来买商标的老板还不堪。
“我虎口这疤……”林晓宇把左手伸出来,声音发颤,“就是我爸当年卖劣质零件,我好奇拿在手里玩,划伤的。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家犯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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