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个忙就行。”
那天陈砚墨攥着钱跑向医院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陈阿婆的小瓦房,雨雾里她正站在屋檐下,把刚才捡回来的一本印着“思想品德”的旧课本,用浆糊往破了的封面上贴。他后来才知道,那两千块钱里,有一千二是陈阿婆攒了大半年准备治白内障的钱,剩下的八百,是她把自己陪嫁的一对银镯子卖给巷口打金匠换来的。
陈砚墨的高中三年,几乎是在陈阿婆的屋檐底下蹭过来的。他每天下了晚自习,先绕到巷尾,陈阿婆永远给他留着一盏罩着报纸的白炽灯,桌上温着一碗青菜面,有时候卧个蛋,有时候滴两滴香油。他写作业的桌子,是陈阿婆用收来的旧木板钉的,边上堆着半人高的旧书,全是她从废品站里挑出来的,有破了页的名著,有缺了封的教辅,甚至还有小孩子用蜡笔画得歪歪扭扭的图画本。
有次陈砚墨问她:“阿婆,你捡这么多没用的书干啥?占地方。”
陈阿婆正戴着老花镜,给附近邻居家的小孩补校服的扣子,针脚走得又密又齐,她抬手指了指屋檐底下挂着的那些旧布片:“啥叫没用啊?这布片碎了,拼起来能做鞋垫,能补衣裳,能给人垫个杯底防烫。书也是一样,字印在纸上,哪能就当废品卖了?前几天我从收来的旧练习册里,看见个小孩写的作文,说长大了要当宇航员,你看这字写得歪,心意可不歪,卖去造纸厂化成纸浆,多可惜。”
那时候陈砚墨还不懂这话的意思,直到高二那年冬天,巷口杂货铺张老板的儿子逃学,把他爹准备过年进货款的两千块钱偷出来,跟几个狐朋狗友去游戏厅挥霍了大半,张老板气得拿皮带把孩子吊在门框上打,打得半条巷子都能听见哭号,没人敢劝——两千块钱是小,那儿子马上要高考,这偷钱的毛病要是惯了,以后还了得。是陈阿婆拄着拐杖冲上去,一把把皮带夺下来,把孩子拉回自己的小瓦房里。
她没骂那孩子,只是从床底下翻出来个布袋子,里面装着满满一袋子钢镚,是她平时捡废品一毛一毛攒的。她当着孩子的面数,数了整整一下午,数出来一千二百块钱,又把自己准备过年买新棉鞋的三百块钱添进去,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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