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簪。
最东侧的房间门无法完全打开,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着。玲奈用肩膀撞开缝隙时,一股浓烈的杏仁味扑面而来。房间里的榻榻米腐烂成深褐色,中央的矮桌上摆着三只茶碗,其中一只盛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墙上挂着的和服展开在榻榻米上,绯红的绸缎上绣着金线樱花,领口处的血迹已经发黑。玲奈的手指刚触到布料,穿衣镜突然“咔哒”一声转向她——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而镜中人的脖颈上,正缠绕着根樱花纹的腰带。
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矮桌。茶碗碎裂的瞬间,镜中的和服突然无风自动,领口张开像个黑洞。玲奈抓起应急灯砸向镜面,玻璃四溅中,她看见镜底藏着张泛黄的照片:穿振袖的女人站在夜樱庄庭院里,身边的男人被墨汁涂掉了脸,女人胸前别着的樱花胸针,正与她祖父遗嘱上的印章一模一样。
暴雨在深夜变成了冰雹,砸在屋顶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指在叩门。玲奈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祖父留下的日记本摊开在膝头。字迹潦草的日文夹杂着中文批注:
“昭和五十一年三月,雪子又在镜前待了整夜。”
“她的眼睛越来越红,说看见樱花在流血。”
“那个男人又来电话了,雪子听到铃声就发抖。”
最后一页画着幅潦草的地图,庭院角落被圈出个红点,旁边写着“樱冢”。
凌晨三点,冰雹停了。玲奈被院子里的窸窣声吵醒,透过窗帘缝隙,看见月光下的樱花树在摇晃,树下站着个穿绯红振袖的女人,正用手刨着泥土。
她抓起那枚黄铜钥匙冲出房门。女人的背影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刨土的手指指甲缝里全是黑泥。“雪子小姐?”玲奈喊出日记里的名字,女人猛地回头——那张脸与镜中影像重叠,左眼的位置是个黑洞,流出的血染红了振袖的樱花。
玲奈转身就跑,却被树根绊倒在庭院角落。手指触到块松动的石板,下面露出个黑木箱。打开箱盖的瞬间,腐臭味混杂着杏仁味直冲鼻腔——里面是具蜷缩的骸骨,脖颈处套着樱花纹的项圈,项圈上还挂着半枚樱花胸针,与照片上的那枚正好能拼合。
骸骨的左手骨紧攥着张撕碎的照片,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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