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都不是朕要的股肱之臣!」
若薛淮没有记错,这是天子这些年首次公开表露对他未来的期许。
薛淮心中没有狂喜,反倒生出一股别扭的寒意和发自心底的戒备。
究其原因,天子春秋鼎盛,而他才二十多岁,这样的前提下,天子对他说未来是他的,他会是大燕新君的辅弼之臣,这未必是一件好事。
故此,薛淮面露感激和激动,却坚定地说道:「微臣年齿尚轻,才疏学浅,唯知尽忠王事,效犬马之力于陛下阶前。雷霆雨露莫非天恩,陛下所指便是臣剑锋所向。至于他日————臣不敢僭越妄测天心,唯愿陛下万岁圣躬永健,则臣子唯有恪守当下,肝脑涂地以报君恩,余者皆非所念,亦非所敢念!」
天子对他这个表态很满意,遂摆摆手道:「不必如此紧张,朕不过是趁著这个机会同你说几句心里话。况且,不光朕如此想,你这些年的功绩想来也折服了旁人,不是么?」
果然。
薛淮心中一凛,他如何听不出来天子后面那句话是在暗指昨日廷推上,颜秉忠代表太子投下的那张红票,当即没有任何迟疑地躬身说道:「陛下,庙堂之上,臣只认御座天威,余者皆非臣子可妄议攀附。此心此志,天地可鉴,唯陛下明察!」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和声音,将所有的愤怒、不甘、对权谋的厌恶以及对未来的野望,都死死压在那颗急速跳动的心脏深处,用一层名为忠君唯上的坚硬外壳紧紧包裹起来。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片刻过后,天子眼底深处那一丝冰冷的审视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满意与掌控感的深邃光芒。
他微微颔首,温和地说道:「朕从未疑过你的忠心,你的赤诚与敏锐,正是朕最看重你的地方。」
薛淮直起身来,肃然道:「臣谢过陛下信重!」
天子微微一笑,从容地岔开话题道:「算算时日,扬州沈家的船队也该快到山东境内了吧?」
薛淮反应极快,立刻顺著答道:「回陛下,家岳一行预计九月下旬抵京,婚期则定在十一月初六。」
「嗯。」
天子淡淡应了一声,愈发平和道:「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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