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愈演愈烈,伴随着刻意流露出的悲伤情绪,很快变得有鼻子有眼。
夜幕降临后,临清府衙侧院果然挂起了白幡,搭起了简易的灵堂。
一口厚重的楠木棺材停在正中,前面摆着香案、火盆,白色的蜡烛无声燃烧,映照着空旷寂寥的厅堂。
几个被挑选出来的、嘴严的老兵穿着皂衣,面无表情地守在灵堂内外,更添了几分肃杀和悲凉。
没有大肆声张,没有吊唁的宾客,只有内部几个知情人象征性地上了炷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一切,自然没有瞒过潜伏在临清城内、各方势力的眼线。
消息通过各种隐秘渠道,飞速传递出去。
“目标已确认死亡,临清府衙正在秘密治丧。”
“药鼎已毁,计划受阻。”
“探查灵堂,确认尸体真伪。”
一道道指令在黑暗中交织。
灵堂设下的当夜,果然有几波不速之客试图潜入查探,皆被洛砚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或击退、或擒杀。
其中一人的身手路数,与之前水榭中的四海堂余孽极为相似。
这一切,都印证了洛砚的判断——敌人仍在密切关注,并且试图确认沈伶风的死活。
而府衙内,真正的沈伶风,已被秘密转移到了一处更为隐蔽、由洛砚直接掌控的暗室内。
外面灵堂烛火摇曳,纸钱灰飞,里面却点着温暖的灯烛,熏着安神的药香。
她依旧大部分时间昏睡,偶尔醒来,眼神依旧迷茫惶惑,对窗外隐约传来的哀乐和府内压抑的气氛感到不安。
伺候的丫鬟只温言安慰她是风声,是野猫叫,让她好好休养。
洛砚抽空来看过她一次。
她瑟缩了一下,小声问:“外面……为什么那么吵?好像……有很多人哭?”
洛砚心中酸涩,面上却努力挤出温和的笑容,坐在床边,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缓缓道:“伶风,你大病一场,许多事或许不记得了。这并不要紧,我们可以慢慢来。从今日起,你有一个新的名字,叫‘沈疏桐’。疏朗的疏,梧桐的桐。你要记住这个名字,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沈……疏桐?”
她茫然地重复着,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却又奇异地没有太多排斥,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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