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却不愿答应永为大明之臣。
谁知朱寅继续说道:“其实,晚生愿意永为大明之臣。因为孟子云,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大明社稷,当然高过大明皇帝。就是大明皇帝,也应该是大明之臣!”
什么?大明皇帝也是大明之臣?
申时行等人听到这番近乎大逆不道的言论,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李贽!
天子至高无上,天子就代表大明,怎能说天子是国家臣子?
荒谬啊。可是想到孟子的话,他们再次哑口无言。
他们忽然发现,朱寅并没有诡辩,而是说的很有道理。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谈不下去了。
江宁氏…连伪装都欠奉了,一副能奈我何之色,明摆了就是要夺回长房帝位。浑然不把天下物议、南国民意放在眼里。
申时行闭目长叹一声:“其实,今日就算你给了承诺,他日或如秋叶,说散便散了。然我等得你一诺,至少可保十年太平,也能聊以安慰风烛残年。谁知,仅此亦不可得啊。”
他很是失望。朱寅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茶很好。”申时行忽然说道,“秋色也好。”
他一口喝尽杯中茶,挥袖扫去桌上一片落叶,目中满是萧瑟之意。
陛下啊,我等尽力了。江宁氏蓄谋已久,处心积虑,老臣等终究只是一群书生,只靠三寸之舌,实不能为也。
罢了,罢了。
横竖是朱家人自己的家务事,何苦要置身其中?可叹朱家人夺来夺去,到头来还是苍生受苦,社稷蒙尘啊。
唉——
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魏晋之时,司马氏专权,竹林七贤又是怎么做的?
无非冷眼旁观耳。
许国欲言又止,申时行却已起身:“稚虎既有此心,老朽等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你错下去了。”
长叹一声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太傅好自为之,老朽等告退了。”
这临别前的改口,也不知是讥讽,还是无奈之下向现实低头。
朱寅拱手道:“诸公请便。晚生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强留诸公了。诸公保重吧。”
许国等人也站起来,默默一礼,转身拂袖而去。
离园时,夕照正染红青山。
朱寅送出大门,看着八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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