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农夫又如何。”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音。
“可是一切都晚了。我多少次梦到老师教我读书,梦到你做好了中饭来叫我,梦到你家屋后的那条小溪,你和我,只有你和我……依梅,我知道你不许我叫这个名字,可是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算计过叫这个名字的女人,从没有想过让她伤心难过,我宁可自己受千刀万剐,也不愿意她受一点点伤害。”
听着古平原那发自肺腑的声音,白依梅的心也如撕裂一般疼,这个男人做了什么让自己如此恨他?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爱着自己而已。白依梅其实一直都不相信他是明知道苗沛霖与僧格林沁勾结,才做了那封伪书,她其实只是恨自己,如果英王不是娶了自己做妻子,那么古平原也不会为了替她想个出路,却误打误撞让英王落入了虎口。
白依梅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想托付一生一世的男人,泪珠滑过那浑如玉雕的面颊,滴滴落在地上。
古平原说完了这一番话,忽然觉得好像脱了力一般,他凝视着白依梅,这个曾经青梅竹马,后来却视自己如仇彘的女子,他猛然间有一种感觉,不管是爱或是恨,那都是将他与她羁绊在一起的缘,可是如今缘分仿佛真的尽了,爱恨渐远,留下的只有无尽的虚幻。
两个人对视着,其实心里都想再说些什么,却真的无话可说。古平原拉过白依梅的手,将那枚玉簪小心地放在她的手里,低声说了句:“保重。”说罢转身一步步向着妻子所在的马车旁走去。
白依梅目送古平原越走越远,她紧紧握着那根簪子,像是在握紧那久远得已然快要遗忘的旧时光,那叠银票从她的手中无力地滑落,被刮过长街的西风卷起,纷纷扬扬,浑然不知将飘向何方。
古平原一言不发地走到马车边,常玉儿从挑起的帘中望向他,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则是爱怜与心疼,古平原却望向一边,他不知道该怎样与妻子的目光相对。如果此刻要他为白依梅去死,他不会犹豫,但是如果要他在白依梅与常玉儿中选一个人共度一生,他也会毫不迟疑地走到常玉儿身边。如此的矛盾,让古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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