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自己也难以面对,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不期然地想到了一个人,自己的父亲——李万堂。
古家的马车驶过街角向镇江方向而去,街边的轿中有一人正静静地看着,方才街上的情形都落入他的眼里。
“大人,您不是特意来找他商量事情吗,要不要拦住古家的车?”问话的是乔鹤年的长随康七。
乔鹤年最近也是焦头烂额,古平原不仅没有被李钦逼垮,反倒对李家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反击,这不仅让李钦惊慌失措,而且也让身为两淮盐运使的乔鹤年大感意外。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一点乔鹤年心里有数,但他一直认为自己以盐运使的威权可以掌控局势,做到既不让李家尾大不掉,又能让古平原俯首听命,帮着自己掣肘李万堂。如今古平原这泰山压顶的一招,却让乔鹤年发现自己正在逐渐失去对他的控制。
李万堂毕竟是经过恭亲王认可的两淮盐场主事,自己要是就这么看着古平原将李家撵出两江,恭亲王与户部尚书宝鋆的面子何在。现在的乔鹤年比起当初那个不顾一切为古平原上书朝廷的小吏来,已然圆融太多了,很多时候他都在后悔,为什么那时脑子一热,居然做了得罪一位亲王再加上一个尚书的事儿。
后悔也晚了,幸好自己如今受到了曾国藩总督的赏识,坐上了这号称“天下第一肥缺”的两淮盐运使,而且邻省的李鸿章大人也对自己青眼有加,可谓是左右逢源。乔鹤年提醒自己,越是这样,越不能行差踏错,李鸿章给自己的那件秘密差事不过是未雨绸缪,将来怎样尚在未知。两淮盐运使才是自己的本缺,两淮盐税是国库利薮所在,要是在自己手上弄得收不上来税,一句“昏聩庸碌”的考语就足以断送自己的前程。
从李万堂退回一半盐铺开始,再到李钦逼要一百万两白银,最后是古平原一记反手祭出翻天印,把李钦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这盐生意上的连番恶斗,古平原已然稳稳占了上风。
从乔鹤年掌握的消息来看,李万堂连日闭门不出,看样子是不打算参与到这两个儿子的争斗之中。李钦唯一的应对就是降价,可是他降,古平原也跟着降,始终将局面掌握在自己手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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