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看的污渍和水痕……但他一动没动。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劳。在这个人面前,他所有的狼狈和贫穷,都已经暴露无遗,任何掩饰都显得可笑而多余。
“请坐。”李维指了指那张唯一的、看起来还算稳固的旧木椅(饭桌配的),自己则走到那张破旧的沙发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细致地铺在沙发边缘——那里看起来相对干净一些——然后才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双腿并拢,公文包端正地放在膝上。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仪式感,与这环境的反差达到了极致。
罗梓僵硬地挪到那张木椅前,坐了下来。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自己湿冷、沾着泥污的裤腿,不敢看对面的人。他能感觉到李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种平静的、带着分析意味的凝视,比任何刀锋都更让他坐立不安。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只有楼道里隐约传来的嘈杂声,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罗先生似乎受了点伤?”李维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目光落在罗梓手肘和膝盖处磨破、沾着血迹的裤子上。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
罗梓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这点伤,在昨夜那场巨大的罪恶和此刻灭顶的恐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昨夜雨大,路滑,送外卖不容易。”李维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仿佛在闲聊天气,“尤其是去云顶那样的地方。”
“云顶”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罗梓的耳膜。他猛地抬起头,瞳孔收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他看着李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李维迎着他的目光,镜片后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一些。“罗先生不必紧张。韩女士派我来,不是来追究昨晚的……‘意外’的。”他刻意在“意外”两个字上,用了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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