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维不对。
这张“封存记录”纸纤维里没有旧制水印,反而有新制文库水印。旧制封存记录用的是旧纸浆,水印纹路更粗,含麻纤维更多;新制文库水印细密,含木纤维更多。水印不是秘密,水印是年代。
护印长老退回一步,声音冷硬:“匣内封存记录纸纤维为新制水印。若旧制封存当日即用此纸,则说明旧制封存记录被后置重写;若旧制封存当日不用此纸,则说明此匣内记录非原件。”
台下一片哗然。
机要监正官脸色终于变了。他想解释:“旧制末年已改用新纸——”
江砚立刻追:“旧制末年改纸,请给改纸令的刻点与见证签。改纸也是动作,动作就要入链。你若给不出,就是口径。”
正官咬牙,硬撑:“改纸令属机要。”
江砚抬手:“机要可遮内容,不可遮刻点编号。给改纸令编号即可。不给编号,就等于没有改纸令。没有改纸令,纸水印异常成立——封存记录疑似后置。”
这句话像一锤敲在“废止成立”四个字上。废止链最怕的不是有人喊“你撒谎”,最怕的是有人指着材料说“你后置”。后置意味着你在今天写昨天的真,昨天就不再是昨天。
屏风后那道帘再次颤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更沉的咳。咳声落进尾响里,低频共鸣更明显,像一个人胸腔里有旧伤,也像一个人长期压着火。
沈执的眼神在这一刻微微变了。他悄悄对护印执事做了个手势:把咳声频谱与昨夜静廊监督者咳声频谱、以及听证前屏风后咳声频谱做即时对照。
护印执事把三段尾响频谱快速叠在一张薄纸上。叠完那一刻,他的手指停住——三段咳声的低频共鸣峰几乎重合,且在某个细小的“破音点”上完全一致。破音点像指纹,不容易模仿。
护印执事把叠谱递给江砚。
江砚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沉下去,又冷静下来:屏风后的那口咳,与静廊监督者的咳同源。也就是说,屏风后的人影,要么就是静廊监督者本人,要么与监督者同一身体谱系。屏风后不再只是“宗主侧”,屏风后开始有“可对照的身体”。
江砚没有立刻揭穿。他知道揭穿的瞬间,屏风后的人会立刻撤、立刻封、立刻把今日变成混乱。他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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