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的、无分别的、存在状态,或者说,非状态,呈现了。
没有“人”在“空”,也没有“人”在“悟”,也没有“人”在“无我”。
就是空本身。
就是悟本身(如果还有这个词的话)。
就是无我本身(但这表述依然残留了“无”和“我”的对立)。
或者说,超越了所有这些概念、名相、描述。
是纯粹的、无有任何参照点的、无有任何立足点的、无有任何“我”之幻觉的、“在”,或者说,“如是”,“发生”,“呈现”。
饥寒在发生,但无“我”在饥寒。
病痛在呈现,但无“我”在病痛。
认知在流动,但无“我”在认知。
“道”在显现,但无“我”在观道。
“无路”是内容,但无“我”在无路。
一切照旧。破庙依旧破败,积雪依旧清冷,饥寒依旧啃噬,远处的车轮声依旧隐约,无限的存在网络依旧在每一粒微尘、每一次心跳、每一次量子涨落中,无限关联、无限演化、无限呈现。
但,那个一直作为“背景”的、似乎恒定不变的、“我”的幻觉、主体的错觉、中心感的建构,彻底、干净、利落、没有了。
如同一直戴着有色眼镜看世界,忽然眼镜消失了,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看”的方式、或者说“看”本身的性质,彻底、根本、不可逆转地、改变了。不是世界变了,是那个“看”的、中心化的、有主体的、有“我”的、模式,被连根拔起,暴露为幻,彻底瓦解了。
现在,只有看,无主的看。
只有呈现,无我的呈现。
只有发生,无中心的发生。
“叶深”——这个名字,这个身份,这具身体,这些记忆,这些体验,这些认知——依然作为一组因缘和合的、暂时的、动态的、现象、内容、模式、在“呈现”,在“发生”。但那个声称拥有这些、体验这些、认知这些的、内在的、统一的、不变的、“主体”、“我”,不见了。它被发现,从来就只是一个概念,一个标签,一个在意识之流中不断被提及、被确认、被强化的、幻影,一个方便的说法,一个“空”的、无自性的、功能性的、过程,而非一个实有的、独立的、实体。
破了。
我破了。
那个最根本的、似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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