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领着几个知青,扛着锄头从远处走来,那是收工的人群。
赵鹏远远地看到他们三人的惨状,以及那片被绳子分割得像棋盘一样的土地,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高声喊道:
“哟!顾大科学家,这是在学蚂蚁搬家呢?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后,周工来看到的怕不是苗,是发了霉的种子吧!”
他身后的几个知青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顾屿没有理他,他只是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干瘪的窝头。
他掰了一半,递给苏晚。
又把剩下的一半,递给了累瘫的刘斌。
然后,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块写着规划图的木板前,拿起木炭,在已经完成的“A区”和“B区”后面,重重地打上了一个勾。
他转过身,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黄昏的田野。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天亮前,继续。”
说完,他收起那本日志,扛起锄头,第一个转身离开。
苏晚看着他那被汗水湿透、却依旧挺得笔直的背影,默默地跟了上去。
她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被汗水和灰尘弄得模糊的侧脸,轻声开口。
“顾屿。”
“嗯?”
“那本日志……温度、湿度、酸碱度……我们连温度计都没有。”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感,“你打算怎么填?”
顾屿的脚步,猛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