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分的‘血管’。你看,它们完好无损,还在正常运转。”
他将刀锋一转,又在那翠绿的表皮上,轻轻刮了一下,刮出一层薄薄的蜡质。
“这是角质层。在受到物理压迫后,植物的自我保护机制会启动,角质层会迅速增厚,锁住内部的水分,减少蒸发。这就是为什么,它看起来断了,却没有枯萎。”
洪秀的脸色,一点点地变了。
她看着顾屿那双沾满泥污的手,精准解构着这截在她看来已经死掉的植物。
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正在被一种更蛮横、更底层的科学,无情地碾压。
“我所做的,叫‘抑制顶端优势’。”顾屿扔掉小刀,拿起那截茎秆,像老师在给学生上课,“我毁掉了它向上生长的‘大脑’,切断了它对叶片的营养供给。这些原本要输送到叶片进行光合作用的养分,现在无处可去,只能被迫回流。”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视着洪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回流到地下的块茎里去。”
洪秀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可以质疑顾屿的行为,但她无法质疑眼前这截茎秆的横截面,无法反驳这套她闻所未闻,却又逻辑自洽的“植物应激理论”。
“你写的这篇报道,很好。”顾屿忽然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那份省城晚报,“标题耸动,角度刁钻,悬念十足,不愧是省城晚报的首席记者。”
洪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夸奖”。
“但是,”顾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你只看到了你想看到的事实,却忽略了真正的事实。”
他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洪秀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土墙上。
“洪记者,你犯了一个所有自以为聪明的文化人,都会犯的错误。”
“你们总喜欢站在高处,用理论去审判实践。你们相信纸上的文字,胜过相信土地本身。你们的笔是刀,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但你们忘了,刀,是没有眼睛的。”
顾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洪秀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她那双永远充满审视和批判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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