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巨大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被抽干、凝固,然后被顾屿最后那句话,点燃,引爆。
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六个字,像六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秦矿长那早已被震撼到麻木的神经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在宽大的工装下显得单薄而疲惫。
可他说出的话,却比矿井最深处挖出的万年寒煤,还要冷,还要硬,还要……贪婪。
“你说什么?”
秦矿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荒诞的颤抖。
顾屿没有重复。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一个赌徒该有的疯狂,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冷静。
“砰!”
秦矿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百年红木制成的、厚重如棺椁的办公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那股属于“阎王”的、足以让整个矿区噤若寒蝉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朝着顾屿碾压而去,“红旗煤矿是国家的!是党的!不是我秦家的私产!你凭什么,敢张口就要它的股份?”
顾屿没有被她的气势吓住。
他只是缓缓地,拉开了那张冰冷的木椅,重新坐下。
“就凭我能救它的命。”他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也能救你的命,和你那三百多个兄弟的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巨大的地质构造图,声音变得更冷。
“秦矿长,F—7工作面的富矿层,是整个红旗煤矿未来五年唯一的增长点。丢了它,你的矿,明年就会从全省的劳模单位,变成亏损单位。到时候,你这个‘秦阎王’,还能不能坐稳这张桌子,恐怕是个未知数。”
“而只要你们敢再次开采,下一次瓦斯突出,死的,绝不止三个。”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伪装,直刺心脏。
秦矿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顾屿,那双锐利的丹凤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她怕的不是顾屿,她怕的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切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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