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但脊背绷得像一张弓。
“当然不是。”许又开给两个杯子都倒上茶,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茶汤是深红色的,散发出浓郁的陈香,闻起来像是有些年份的普洱。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楼明之面前,另一杯推到谢依兰面前,然后才开口,“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讲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谢依兰问。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一个关于‘朋友’的故事。”许又开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对面墙上那片空白的、连一幅画都没有挂的白墙,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二十年前,我有三个朋友。一个练剑的,一个搞收藏的,一个做古董生意的。我们四个人曾经在同一个地方拍过一张合影,那时候大家都年轻,意气风发,觉得江湖上没有什么事是一把剑解决不了的。”
谢依兰的呼吸顿了一下。楼明之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出声。
“后来呢?”楼明之问。
“后来死了一个,疯了一个,失踪了一个。”许又开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了两下,跟钟摆一样均匀,“练剑的那个死了,搞收藏的那个疯了,做古董生意的那个失踪了。只剩下我一个,守着这些旧事活了二十年。”
“那个练剑的人,”谢依兰的声音微微发颤,“叫什么名字?”
许又开看着她,眼神里忽然多了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像是慈爱,又像是怜悯,更像是某种跨越了二十年时光的愧疚。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被岁月反复浸泡过的情绪,在一个人的眼睛里存在了太久,已经分不清原色是什么了。
“他姓陆。陆青崖。”许又开慢慢说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吐出来的时候带着千钧的重量,“你比你师叔有勇气。她这辈子都没敢当面问我这个问题。”
会客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的嘀嗒声,和谢依兰攥紧拳头时指节发出的细微咔嚓声。那声音很小,但在这种死一般的寂静里,跟打雷没什么区别。
楼明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醇厚顺滑,回甘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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