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但他知道这杯茶只是个道具,真正的戏还没开场。许又开把他们叫到自己的地盘,一上来就主动提二十年前的旧事,这不符合一个隐藏秘密二十年的人的行为逻辑。他要么是想主动摊牌,要么是在设局。
“许老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楼明之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冷下来,“你二十年前就是青霜门的人,你跟陆青崖的关系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你、买塞尔、陆青崖、谢依兰的师叔,你们四个人——”
“五个人。”许又开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个人。当时一起合影的,是五个人。”
楼明之愣了一下。那张合影他看了不下一百遍,只有四个人——加上拍照的人确实可能是五个。但许又开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除非许又开早就知道他们在查那张照片。
“第五个人是谁?”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那面空白的墙前面,背对着他们,双手负在身后。藏蓝色对襟衫的肩胛骨位置微微隆起,撑出两道褶子,像一双被收拢的翅膀。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青霜门当年在江湖上树大根深,陆青崖的武功在那一辈里无人能敌,区区几个外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让整个门派从地图上消失?”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儒雅像一层薄冰一样裂开了,露出底下某种更深沉、更寒冷的东西。那不是恶,而是一种被真相折磨了二十年之后留下的空洞,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
“除非,”楼明之慢慢地说,“有内鬼。”
许又开没有说话。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老花镜拿起来擦了擦,架回鼻梁上,然后翻开桌上那本摊开的旧书。楼明之这才看清那不是书,是一本手写的日记,纸页发黄发脆,边缘碎了好几块,一看就是从什么灾难现场抢救出来的。
“这是我当年的日记。”许又开把日记推到楼明之面前,翻到最后一页,“你看这一篇。”
楼明之低头看去。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潦草凌乱,跟许又开现在那副儒雅从容的形象完全不同。墨迹有的深有的浅,显然不是一次性写成的,而是断断续续记了很多天。他逐行往下读,看到最后几行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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