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力远在羯骑之上。石闵更不是寻常将领。陈忠便是死在他手上。
祖昭将寒月剑挂在腰间,大步走出书房。
刺史府,祖约正在批阅军报。韩潜从鸡鸣岭传回的消息说,石闵已率乞活军北上,鸡鸣岭当面只剩石鉴的五千羯骑,压力大减。夔安主力仍在石城,攻城已近一月,未能克城,折损颇重。祖昭进来时,祖约将军报放下。
祖昭将赵军掳掠百姓之事从头说了一遍。祖约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的意思,是出兵救这批百姓?”
“是。”
“骑兵呢?”祖约抬起头,“韩将军带走了三千骑兵,陈忠那三千骑如今还在鸡鸣岭上。寿春城里,可用的骑兵只有你麾下那一千骑。”
“一千骑对一千乞活军,够了。”
祖约摇头。“乞活军的战力你不是不知道,从目前来看,带队的很可能就是石闵。石闵此人,你更是亲自写信提醒过韩将军。一千对一千,就算打赢了,你带回来的百姓怎么护?五千百姓,老弱妇孺,走路都走不快。万一赵军的援兵追上来,你怎么退?”
祖昭望着祖约,目光平静。“叔父,北伐军是干什么的?”
祖约没有说话。
“父亲在世时,曾多次率北伐军从胡人手中解救百姓,这是北伐军为百姓拥戴的根本。如今百姓受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祖约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带多少人?”
“本部六千步骑全部带去。”
祖约皱眉。“骑兵一千,步卒五千。步卒走得慢,等你赶到桐柏山,百姓早被押过淮水了。”
“步卒不跟着骑兵走。步卒沿淮水西上,在弋阳郡北境接应。我自带一千骑先行,轻装疾行,两日内切入桐柏山北麓,找到押送队伍,拖住他们。步卒随后赶到,接应百姓南撤。”
祖约负手在堂中来回踱步。他知道这是在赌。赌祖昭能在漫长的押送路线上准确找到目标,赌一千骑兵能拖住同等数量的乞活军,赌步卒能及时赶到接应。但他也知道,若不救,那七千户百姓便会被押到邺城,男的充作奴隶,女的沦为玩物,孩子被驯成胡人的崽子。北伐军打了十几年仗,打的就是不让胡骑把晋人当牲口。若今日坐视不管,祖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
他停住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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