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
*
兰池宫内,灯火初上,宫人悄无声息地布着食案。
公子将闾来得最早,正与后来到的几位兄弟低声交谈。话题自然绕不开那位刚刚归朝便已在咸阳掀起惊涛骇浪的赵覆舟。
“……据说布阵路数诡奇大胆,全然不依常理,偏偏将桓将军逼得左支右绌。最后桓将军盯着沙盘半晌无言,竟拱手认了输。”公子高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可那份洞见与机变……完全不似寻常护院。这位皇妹身边,真是藏龙卧虎。”
另一边,嬴阴嫚与长姐嬴元曼相邻而坐。嬴阴嫚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樽边缘,耳畔反复回响着赵覆舟那句沉甸甸的“证明给他看”。
心口那点微弱的火苗,被这话扇得明明灭灭。
“在想什么?”嬴元曼偏过头,小声问,她年纪与阴嫚相仿,性情却更显外放些。
嬴阴嫚回过神,略一迟疑,低声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胡亥。他就这么死了。我发现……我对他那股恨意,好像也变得轻飘飘的了,抓不住似的。”
嬴元曼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与冰冷:“天幕之前也说过她在原本的历史上为我们姐妹兄弟报了仇,如今这个结局,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她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隐秘的兴奋:“听说,她还问过舒阳,要不要胡亥的头颅。舒阳听了直摆手,说看到胡亥的脸就恶心。”
“要是她把那头给我,我定要硝制好了,做成球踢蹴鞠玩。”
她想象着那场景,仿佛觉得颇为解气。
嬴阴嫚:这般激进吗?
嬴阴嫚晃了晃酒杯:“依我看,不如剥了那层令人作呕的面皮,剩下的骨头,请巧匠打磨成家具摆件,日日磨损,岂不更好?”
“看到那张脸就恶心,毁了便是。”
嬴元嫚沉默片刻:原来……在她个这保守派眼中,我这个激进派太保守了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
恰在此时,内侍通传之声响起,殿内倏然一静。身着常服的嬴政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他身后半步,跟着一身玄色深衣的赵覆舟。
所有子女立刻起身,整衣肃立。
没见过赵覆舟的公主王子都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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