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虚抚过墨痕:“子婴报说万事顺遂,然此卷有极浅的血腥味。”
“我在咸阳时给皇子们当过老师,子婴虽然来的最晚,我却也记得他的笔记。子婴笔力沉厚如石压纸,今观此信……”
她指尖悬在某处笔锋之上:“墨迹浮怯,收刃处屡见颤痕。”
“他是强提着腕子写的,这般硬撑...”赵覆舟话音渐低,“子婴定是受了极重的伤,却不愿让我知晓。”
嬴舒阳遇到的只是边子,又有冯劫与她接应,她那边的吉讯,赵覆舟自然是相信的。嬴子婴这边要险峻的多,说不定就连这封信都不是嬴子婴写的第一版,为了不让赵覆舟担心,他或许已经撕了好几张字迹更加虚浮的纸,最后觉得这张比较满意才送到了赵覆舟眼前。
他定然是已经彻底解决了那边的问题,又不想让赵覆舟因担心他而有后顾之忧。
赵覆舟收起信件,她,不能让嬴子婴的期望落空。
“我且给父皇写封信。”赵覆舟最后还是没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请夏无且出宫为子婴诊治,就让父皇说……”
“是他担心舒阳和子婴。”
收到信件的嬴政佯装生气,想把什么东西扔在地上,犹豫片刻还是没舍得扔赵覆舟的信件,最后随便扔了一旁的金盏。
“这逆子,出咸阳不告诉朕,回来了亦不告诉朕,还使唤起朕来了。”
听嬴政这么说却见他连一丝褶皱都没舍得在赵覆舟寄回的信件上留下,李斯瞬间意会:“陛下,太子此行虽秘,然其心昭昭。太子手下没有数百亦有几十医术高超的医官,却在此刻请那夏无且,实则是想将思念陛下之情传至咸阳,以证孺慕不绝啊。”
嬴政:“善,速送夏无且出咸阳。”
夏无且:你们父子情深,怎么加班的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