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玄色骑装,身形逐渐清晰。
项羽按剑立于辕门之下,身侧是面色沉凝如铁的范增。两人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那渐行渐近的身影。
近了……
更近了……
直至那队人马在辕门前十丈处勒马,为首者翻身下鞍,动作利落。当那张脸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中时,纵然是身经百战的项羽与算无遗策的范增,也在一瞬间瞳孔骤缩,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太年轻了。
看起来甚至未及弱冠,面庞还带着几分少年人未褪尽的清隽轮廓,身量也未长成,立在乌骓马旁更显少年英气。
她甚至未着甲胄,只一身便于骑射的玄色劲装,长发以简单的玉冠束起,仿佛只是个即将纵马踏青、吟啸山林的王孙贵族。
视线扫过时,赵覆舟并无少年人应有的好奇或紧张,更像是在检视自己的疆域。
她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稳如磐石,落地无声,仿佛踏的不是尘土,而是无形的阶梯。明明孤身深入虎穴,身后仅寥寥数人,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无形中压得辕门前持戟的楚军锐士,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项将军,百闻不如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