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拂去肩头落花,迎候将军。”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朦胧,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遥远而虚幻的场景。
“愿来生……不再是这乱世飘萍。愿你我,能生于寻常巷陌,太平年月。”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清晰,带着无尽的憧憬与哀伤,“同年同月同日生,竹马青梅,朝夕相伴。春日同赏花,秋夜共望月……”
“再没有刀兵,没有离乱,没有……不得已的抉择。”
喝了那么多酒,咬字还这么清晰,若不是这场景不太合适,樊哙真想盛赞虞姬一句:“好酒量!”
这些话,就是没喝酒,樊哙觉得自己也未必说的出来。那酒初尝还好,喝多了就连他这个好酒者也觉得辛辣,虞姬却像是喝了一杯白水一样,思路清晰,连双颊都没有一点红晕。
若是与他喝酒划拳的人都有这种好酒量该多好。
“此番话深情高义,令人动容。” 张良放下手中把玩许久的空酒樽,自入席后他便一直沉默,仿佛隐形。
“然则,”他话锋一转,“愿来生太平年月,生于寻常巷陌,再无刀兵离乱……”
“此愿固然美好,却何须寄望于渺茫来世,忘却今生可为?”
张良给自己的酒杯斟满酒后又站了起来,与坐回席中的赵覆舟远远比了个碰杯的手势。
“昔《尚书》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又闻古之圣人言,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此非正是阁下所愿之太平巷陌光景?此非正是天下黔首翘首以盼之盛世?”
他略微停顿,帐内落针可闻。
“将军力能扛鼎,勇冠三军,振臂一呼,天下影从,然则,”张良的声音稍稍加重,“破旧易,立新难。摧枯拉朽之后,何以安民?何以兴业?何以使春日同赏花,秋夜共望月不再只是痴人梦呓,而成为寻常百姓家之平常?”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赵覆舟,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推崇与一种同道中人的了然。
“良,随侍太子殿下时日已久,殿下所思所行,常令良忆及先贤之志。殿下尝言,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此深合孔子治世之要。殿下于辖地之内,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整顿吏治,耗时极短便使流民得所,仓廪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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