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孔府的家丁当成偷庄稼的贼,活活打死了。
李寡妇去衙门告状,知县说“孔府家丁是防卫过当,不算死罪”,只罚了五两银子了事。
李寡妇不服,去孔府门口喊冤,第二天她的草棚就被烧了。
江彬和钱宁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疯了,蓬头垢面地蜷在城外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嘴里一直在喃喃地念着:“我儿……我儿……”
钱宁蹲在她面前,轻声问了一句:“大娘,你想不想替你儿子讨个公道?”
李寡妇抬起头来,目光浑浊得像一潭死水。她看着钱宁,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他是不是来抓她的人,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被反复折磨之后留下的、空洞的、让人心里发紧的东西:“公道?哪有什么公道?孔家就是公道。”
钱宁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跟着江彬走出了土地庙。两人站在庙门口的风里,谁也没有开口。
沉默了很久之后,江彬忽然开口:“去城南,那边还有几个村子没走到。”
钱宁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应了一声,然后跟着江彬朝城南的方向走去。
城南的村子比城北更偏僻一些,距离曲阜城约莫七八里路,进出只有一条泥土路,下雨天泥泞难行。
江彬和钱宁到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春日的阳光隔着薄薄的云层洒下来,照在刚刚返青的麦田上,泛着一层浅绿色的光泽。
他们在村口遇到一个挑着水桶的老人,六十多岁,背已经有些驼了,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像是左腿受过伤。
江彬走上前去,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问了句老人家这附近有没有能借宿的。
老人打量了他们几眼,大概是觉得他们不像坏人,便指了个方向,说村东头有户人家空着一间偏房,以前住过走南闯北的货郎,应该能住人。
江彬道了谢,但没有立刻去村东头。
他在水桶旁边蹲下来,像是歇脚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老人家,您在曲阜住了多少年了?”
老人放下水桶,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一辈子没出过曲阜。“
“那您对孔家,应该很熟吧?“
老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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