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随着微凉的河风轻轻晃动,雕花窗棂外是缓缓流淌的河水。
陆听寒端着一盏青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
茶水已经半凉,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望着窗外那一段河景。
仿佛身旁那个正絮絮叨叨的老管家,压根儿不存在于这间舱室之内。
老管家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着,站在一旁,见少爷这副装聋作哑的架势,倒也不恼。
他在陆家伺候了四十来年,从老太爷那一辈看到如今,早把这位大少爷的脾性摸得透透的。
你越催他,他越不接话。
你若停了,他反倒会琢磨琢磨。
但老夫人的话,他不敢不带。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照着老夫人交代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少爷,老夫人说了,您已经老大不小了,像您这个岁数的,孩子都该会打酱油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小心翼翼的催促,“您究竟什么时候解决婚姻大事,让老夫人好抱曾孙?”
陆听寒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头来,唇角带着一抹极淡的、温润如玉的笑意,看向老管家。
“既如此。”他的声音不轻不重,语气真诚地说道,“祖母可以去让堂弟的儿子去打酱油,再去多抱抱堂妹才生下来的、足足八斤重的胖小子。顺便帮堂妹把月子做好。”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样,她老人家才没有闲心闲情去管闲事。”
老管家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两条霜白的眉毛猛地一跳。
好家伙。
这话他哪敢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老太太听了,怕是要当场拄着拐杖从京城一路打到江陵府来。
他早料到少爷对这事抗拒,可没想到抗拒得这么不留情面。
他叹了口气,先挥了挥手,示意舱内伺候的丫鬟小厮都退下。
等人走干净了,又亲自走到舱门口,把帘子仔细拢好,确认外头无人偷听,这才转回身来。
“少爷。”老管家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郑重,“您就老实告诉老奴吧。”
他看着陆听寒那张清风朗月般的脸,斟酌再三,还是把心里那个憋了很久的猜测吐了出来:“您是不是……哪方面有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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