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复杂的棋,攻防交错,劫中有劫,似乎每一步都牵动全局,却又难以找到一击制胜的着手。
“这盘棋,不像是正常的对弈。”林晚凝视着棋盘,她本就是职业棋手,对棋形的敏感深入骨髓,“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谜题,或者说,一个用棋子布下的‘阵’。你们看这里,白棋这条大龙,看似眼位丰富,但仔细看,这个眼是‘假眼’,如果黑棋在这里扑入,可以制造一个‘倒脱靴’,白棋整条大龙实际是打劫活。而黑棋这边,这块棋看似厚实,但气很紧,如果白棋在外围施展手段,黑棋也有被分断的风险。整个局面,黑白双方都处于一种微妙的、脆弱的平衡中,任何一个局部战斗的失误,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崩盘。”
“像是……一个互相牵制、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陈烬虽然棋力不如林晚,但理解力极强。
“可以这么说。而且,你们看这个棋形,”林晚用光标指向棋盘右上角一个不起眼的局部,“这里的棋形,很像古谱《玄玄棋经》中记载的‘珍珑’局的一个变体。‘珍珑’局的特点就是看似绝境,但留有极其隐晦的一线生机,需要弃掉重要的棋子,转换思路,才能打开局面。母亲反复写‘珍珑已残’,是不是在暗示,这盘‘珍珑’局,因为某个‘弃子’的缺失或者失效,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死局?”
“弃子……”陈烬若有所思,“你是指,你父亲?”
林晚的心一紧,缓缓点头:“很可能。在围棋中,‘弃子’是一种高级战术,放弃局部利益,换取全局主动。如果父亲真的是这盘大棋中的一颗‘弃子’,他的失踪,或许就是导致‘珍珑’局变成‘残局’的关键。母亲写下‘勿复寻弈’,是不是在告诉我,不要再试图去寻找父亲,或者不要再试图去挽回这个已经崩坏的棋局?”
“那她为什么还在这里?为什么还在研究这些棋谱,摆这盘残局?”陈烬追问。
“也许……她在寻找新的‘解’法?或者,她在复盘,试图理解这盘棋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林晚的目光扫过那些写满批注的古籍照片,“又或者,这盘棋本身,就是一种记录,一种用棋语写下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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