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的微光。
春儿这才反应过来,干爹说的“手重的主子”是徐嫔。
她整个人羞得耳根脖颈都红了,恨不能把脸埋进地里,只手指还固执地、一下下揉按着他发紧的太阳穴。
进宝清了清嗓子,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淡:“好了,平白矫情什么。”说罢便阖上眼,不再看她,仿佛方才那点难得的松动,只是灯火一晃的错觉。
“奴婢……都听干爹的。”她哑着嗓子,低声应道。
进宝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紧绷的额角在她的抚按下渐渐松缓,呼吸也变得绵长。
窗外的秋风,不知何时停了。
一灯如豆,两人一坐一跪,影子在墙上融成一团模糊的、暖色的墨迹。仿佛这一刻的静谧,能暂时抵御窗外萧瑟的宫阙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