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眼神闪烁。
他看看春儿,又看看门外另一个同伴。
那人别开脸,假装没看见
许久,他低低“嗯”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胡掌事来得很快。
他脸色不太好,像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进刑房后,他先扫了一眼角落缩着的进宝,又看向春儿,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又怎么了?”声音里满是不耐。
春儿一个头磕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胡公公……”她声音抖得厉害,手却稳得出奇。她从怀里摸出刚刚撕下的中衣下摆,上面已用不血,尽量工整地写了几个字。
“奴婢知道,您和皇后娘娘身边的永善爷爷亲近。”她将布条塞进胡掌事手里,声音压得只剩气音,“这事儿牵扯东宫的人,怕是……得请永善爷爷,请皇后娘娘,也拿个主意。”
这话是边想边说的,可出口时却异常流畅。
对,就是这样。
上次王勇的事,胡公公就是因为永善传了个话,停了对她的刑罚。他们关系匪浅。
干爹是太子的人,太子是皇后的亲子。永善公公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胡掌事捏着那块带血的布,指尖微微抖了几下。他迅速展开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七个字:
布料破损,旧,非真。
他瞳孔骤然一缩。
抬头看向春儿时,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嘲弄和讥讽,而是混杂着震惊的权衡。
“真是……”胡掌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像是骂,又像是叹,“倒了八辈子霉!”
他骂骂咧咧地将布条塞进怀里,扬声对外面喊:
“嚎什么嚎!咱家上哪儿给你找药去?等着!”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袍角在昏暗的光线里卷起一阵风。
春儿看着他消失在门外,浑身力气像被瞬间抽空,软软瘫坐在地上。
心跳如擂鼓。
她没有按照干爹的指示把消息递给刘德海。
这是她第一次,试着按自己的想法,处理这样天大的事。
她不确定那张血书能不能送到永善手里,不知道皇后会不会管,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
可这是唯一能做的了。
她蹭回进宝身边,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睡着了,眉头紧蹙,像是梦里也在受刑。
春儿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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