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角落,等待着最耐心、也最不抱期望的人去发现。
他跟着王虎,向工具房走去。脚步依旧平稳,呼吸也控制得毫无异常。只是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黑铁粗糙冰冷的触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触摸到某种更深邃、更沉重“力量”的悸动。
这微弱的悸动,很快被他压下,沉入心底那潭名为“生存”与“等待”的深水之中。
他知道,真正的暗礁,或许并不在这后墙根的垃圾堆里。
傍晚,陈默在灶房角落默默吃完他那份寡淡的晚饭,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水缸边清洗碗筷,然后找个僻静处稍作调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灶房门口。
是赵胖子。
赵管事今日似乎没喝酒,那张油腻的胖脸上没什么表情,小眼睛扫过灶房里稀稀拉拉吃饭的杂役,最后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他声音不高,带着惯常的、懒洋洋的拖沓,却让嘈杂的灶房瞬间安静了不少,“吃完过来一趟,有事问你。”
说完,他也没等陈默回应,转身背着手,踱出了灶房。
灶房里剩下的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默。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漠然。刘三更是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陈默的心脏,在赵胖子叫出他名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起身,不疾不徐地,跟着赵胖子的背影,走出了灶房。
身后传来压抑的、窃窃的议论声。
“赵扒皮找他?准没好事!”
“该不会是王炎那事吧?我听说外门执事堂前几日来人了……”
“嘘!小声点!”
陈默充耳不闻,只是跟着赵胖子,穿过杂役院略显凌乱的院子,走向管事们平时休息、处理杂务的那排稍好一些的瓦房。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布满尘土和车辙印的泥地上。
赵胖子走到一间挂着“杂物登记”木牌的房门前,推门进去。陈默在门口略一停顿,也跟着走了进去。
屋里比外面暗,陈设简单,一张堆满账册和杂物的破旧木桌,两把椅子,一个半开的、放着些零碎物品的柜子。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赵胖子在桌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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