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了两下,硬是把后半截脏话咽了回去。
一屁股坐回炕沿,抓起酒坛子,直接对嘴猛灌。
“十二哥,你这炮仗脾气,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多铎咽下嘴里的肉,端起奶酒啜了一口。
“济尔哈朗那是在骂你吗?
他那是借着你的由头,恶心十四哥呢。
你真当丢了个襄阳,大清的天就塌了?”
阿济格瞪着眼:
“老十五,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老子听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
“听不懂,就闭嘴喝酒。”多尔衮抬起手,拿过酒壶,亲自给阿济格那只瓷碗倒满。
清冽的酒水溢出边缘。
“十二哥,你的功,我记着。
大清入关,两白旗出的力最多,流的血最厚。
关中是你打下来的,九江之败是非战之罪。
那场仗,换了豪格去,他得死更多八旗勇士!”
听见“豪格”两个字,阿济格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但削你的爵,必须得做。”
多尔衮盯着跳动的烛火。
“九江折了不少精锐,两黄旗和镶蓝旗死伤最重。
若是不动你,各旗王公哪肯罢休。
保住两白旗,才能保住咱们兄弟!”
多铎冷哼一声接话:
“代善那老不死的,天天躲在府里装病。
济尔哈朗手里捏着镶蓝旗,看着与世无争,实则处处在议政会议上给咱们使绊子。
这帮人,都在等两白旗翻船。”
“他们有什么脸等?”阿济格怒道。
“入关以后,地是咱们打的,粮是咱们抢的!后面分封圈地,他们倒挑起肥瘦来了!”
“因为吃败仗了。”
多尔衮语气十分平静。
“在关外,只要八旗铁骑能赢,分得牛羊女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入了关,连着吃败仗。
抢不到银子和田地,还得自掏腰包补兵丁、填人命。
他们就会觉得,这趟合伙的买卖,亏本了。”
八旗合伙制。
胜,则如狼群逐肉;败,则互相撕咬。
“十四哥。”
多铎放下酒碗,收敛了戏谑的神色。
“河南、山东现在乱得很。
绿营这帮降卒,本就是墙头草。
襄阳一反,洪承畴送来多道急递。
开封、洛阳的绿营暗中串联。
八旗驻军若是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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