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端起酒碗,朝众人举了一圈:“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明日也无事,就陪周兄走一趟,要是能谈得低一些,自然最好。”
众人纷纷端碗应和,碗沿相撞的声音在院里响了好一阵。
次日,张三郎周全两人走了趟王家庄,以三十贯的价钱,顺利买下了城北那套宅院。七户联名共契,在契书上注明各自份额。
张三郎和周安各出十贯,其他五户各出两贯。
大伙本就是户房吏员,又关系到自家利益,不过两个时辰,就将宅院过户程序全部走完,欢欢喜喜的相约下了值聚饮。
张三郎笑着推辞,转身便去了二堂。
张三郎先朝李沆拱了拱手,禀报了买吏舍之事,然后偏过头看了赵瀣一眼。
赵瀣正抬眼看他,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
张三郎没有开口,只是下巴微微往廊道方向偏了偏,随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沆。
赵瀣搁下茶盏,站起来朝李沆拱了拱手:“静斋,我出去一下。”
李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张三郎,嘴角微微抽。
他摆了摆手,低下头继续看案头文书,翻过去一页,发出轻响。
赵瀣走在前面,朝张三郎歪了歪头,沿着廊道往后宅方向就走。张三郎连忙跟上,两人步子都不快。
不多时,到了赵瀣住处,他推开东厢房门,侧身让张三郎进去,自己随后跨过门槛,反手将门关上。
屋里不大,靠墙一张木板床,床上的被褥叠得齐整,墙上悬着柄宝剑。
靠窗一张旧书案,搁着一盏油灯、几卷书、一方砚台。
赵瀣在书案前的凳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床沿:“守礼,坐。”
张三郎在床沿坐下。
赵瀣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里带着期待,语气里带着试探:“守礼,这么快就有进展了?”
张三郎看了眼窗纸,日光透过纸面,在案上铺了层柔光。
他收回目光,脸色有些凝重:“本来我没什么头绪。也是巧了,昨日去了趟吏舍,无意中了解到一件事。冯押司本名王俭!”
赵瀣眉毛动了一下:“王俭?以他的年纪,对不上啊!莫非是后人?”
张三郎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我借着替众人买宅院的由头,去了趟王家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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