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也不怕,嘻嘻笑了两声,低下头继续吃。
嘉言坐在王婶子旁边的小凳子上,捧着自己的小碗抿着嘴乐。她听不见,可她会看——看余娃那副得逞的样子,看李涯那副被戳穿的窘迫,看王婶子嘴角压不住的笑,她自己也跟着乐,眼睛弯成了两条月牙。
丁冬九放下筷子,往李涯脚上扫了一眼。果然是一双新鞋,白千层底纳得密密实实的,黑布鞋面锁口整整齐齐,针脚细匀,一看就不是铺子里卖的粗货,是正经的手艺人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他没有追问,端起碗把最后几口面吃了,心里头却已经有了数。
吃完面,王婶子收拾碗筷,丁冬九晃悠到灶台边上,低声问了一句:"王婶子,李涯脚上那双鞋,谁给做的?"
王婶子把碗放进水盆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低声笑了:"东家,你还记得腊月底那回不?李涯在井里救了个孩子。"
丁冬九点了点头。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后晌他赶到井台边的时候,李涯光着膀子坐在井台上,浑身湿淋淋的,嘴唇发白,牙齿咯咯地打架。旁边跪着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给他磕头。
"那孩子的娘叫赵明花,是个寡妇。"王婶子一边刷碗一边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可眉眼间全是热乎劲儿,"男人死了两三年了,留下一个儿子,就是虎子。她一个人在绣坊接活计,绣活做得精细,在镇上也是有名的。她自个儿拉扯孩子过,日子紧巴归紧巴,可从来不伸手跟人借。我听说也有媒人上过门,她一个都没应。"
丁冬九靠在灶台边上听着,没有打断。
"腊月底李涯救了虎子,她感激得不行,给李涯做了一身里衣送过来。李涯不好意思白收,过年的时候给虎子买了些吃食送过去。一来二去的——"王婶子说到这儿笑了一声,"前阵子她又给李涯做了这双鞋,托我转交的。我看那鞋底纳的针脚就知道,这姑娘有心了。"
丁冬九沉默了一会儿:"那赵明花多大年纪?"
"比李涯大一岁。"王婶子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