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倒也般配。长相端正,人也利索,在绣坊一个月挣几百文钱,养活自个儿和孩子够用。她跟王婶子交了底,她不嫌李涯长相吃亏,她说李涯心眼好,能豁出命去救人的人,错不了。"
"李涯自己什么意思?"丁冬九问。
王婶子朝外努了努嘴:"他呀——嘴上不敢说,心里头怕是早就愿意了。你没看他那双鞋,穿在脚上都不舍得沾地,走道儿都踮着脚尖。"
丁冬九笑了笑,没接话,出了灶房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来,叫了一声:"李涯。"
李涯正在院子里收拾柴火,听见丁冬九叫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站在他面前。他两只手在裤子上来回搓着,目光躲闪了两下,最后还是落到了丁冬九脸上。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嗓子有些发干:"东家……"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了。"
"二十一,不小了。"丁冬九靠在石墩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搁别人家,这个年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李涯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双新鞋在夕阳里泛着干净的黑布光泽,鞋口的白边锁得又齐又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又涩又低:"东家,我能有口饭吃都是东家给的。我这样的人,不敢想成家的事。"
他这话不是客气,是真心实意的。李涯从小没了爹娘,在码头上扛活长大,睡过桥洞,饿过肚子,被人打过也被人撵过。他长得不好看,一口牙把整个人都拖得丑了,加上不爱说话,谁都当他是个闷葫芦。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能有个地方干活吃饭,能有一间不漏雨的屋子住,就是天大的福分了。成家这种事,他做梦都没敢往实里想过。可那双鞋穿在脚上,他走路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怕沾了泥,怕磨了底,那点念想在脚底下硌着他,走一步就硌一下。
丁冬九看了他一会儿,说:"成家怎么了?成家是好事。你要是觉得合适,两厢情愿的,那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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