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瘦高个儿,常年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在白马镇和周边几个公社之间送信送报。
他的邮路往东,经过三个公社,最远到青河县。
赵凤英在邮电所门口堵住了刚送完信回来的老周。
“长顺哥,我求你个事。”
老周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摘下狗皮帽子拍了拍雪:“啥事?”
“你明天跑东边那条线,帮我捎个人到青河县。”
老周一愣:“捎谁?”
“一个小丫头,四岁半,要去青河县找她爸。”
老周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赵凤英,你搞啥?我是送信的,不是送人的。一个四岁的丫头,万一路上出了事,算谁的?”
赵凤英从兜里掏出三块钱,拍在老周的车座上。
三块钱。
老周一个月的补贴才四块五。
他盯着那三块钱看了好一阵,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到底啥来头?”
赵凤英压低声音,把事情的大概说了。
没说阴婚,只说孩子是被人贩子拐了,跑出来的,身上有她爸的地址,要送到青河县去。
“人贩子”三个字一出来,老周的脸色变了。
1964年的中国农村,拐卖孩子的事不算新鲜,但谁也不想沾上这种事。
老周犹豫了很久。
“我最多把她带到青河县。”他最后说,“到了县里,她得自己找人。程家湾我不去,那地方进山还得走三十里,我那自行车骑不进去。”
“行!”赵凤英一口答应,“到了青河县就行,剩下的我再想别的办法。”
当天晚上,赵凤英给念念煮了一碗热面条,面条里卧了一个荷包蛋。
这年头,鸡蛋金贵,一个能换五分钱。
念念捧着碗,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个白白胖胖的荷包蛋。
“吃啊。”赵凤英催她。
念念把荷包蛋从碗里夹出来,放到了赵凤英的碗边。
“婶子吃,你忙了一天了。”
赵凤英的手停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被筷子夹得有些变形的荷包蛋,喉头发紧。
“我不爱吃蛋,你吃。”赵凤英把蛋又夹回念念碗里。
念念没再推让。
她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面条和荷包蛋,连汤都喝干净了。
然后她放下碗,从炕上爬下来,站直了身体。
“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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