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江济昆看着他,说:“你来了。”他说:“我应该来的。”他们的手只握了两秒,他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去,在遗像前深深鞠了一躬。鞠躬的时候他的后背挺得很直,西装面料紧绷着,没有一丝褶皱。
他身后跟着另一个人,身形偏瘦,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夹克,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他没有去和江济昆握手,只是在灵堂中间站了一会儿,微微低了低头,像是在默哀。他的目光从那两张黑白照片上移到江宇轩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走了。
江宇轩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他只记得那天来了很多人,又走了很多人。他抱着父母的遗像,站在灵堂前,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哭。
出殡那天,天还下着雨。江宇轩穿着黑色的衣服,袖子太长,挽了两道。怀里抱着父母的遗像,相框很重,他的手臂在发抖。保镖在左右两边护着,但他没有让他们扶着。他自己走的。从灵堂到灵车的路只有一百多米,他走了很久。雨水打在遗像的玻璃面上,顺着边框往下淌。江宇轩看不清照片上父母的脸,被雨水模糊了。他没有停下来擦,因为没有手——两只手都抱着相框。他要走到灵车那里去,要把爸妈送上灵车,要送他们去墓地,要在那里看着他们下葬。
墓地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江佑光和陆婉欣合葬在一座新砌的墓碑下面,墓碑是黑色的,上面刻着金色的字。江宇轩站在墓前,雨水从头发上往下滴,滴在黑衣服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体两侧,两只手都在发抖,像秋天枝头将落未落的最后一片叶子。
江济昆站在他旁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很大,遮住了孙子,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淋湿了。他没有往旁边挪。周围站满了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叹气,有人低着头。
人群的最后一排,站着一个穿深棕色夹克的男人。他的金丝眼镜被雨水打湿了,他没有擦。他看着墓碑前那个七岁男孩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的皮鞋踩在湿泥里,每走一步都陷进去一下。他没有回头。
雨渐渐小了,但风没停。风吹过松柏,沙沙的,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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