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声直至午夜两点半才渐渐消停。
被褥凌乱地堆叠着,像是一场暴风雨后退潮的海滩,留下一片狼藉而温软的细沙。
象牙白的丝绸睡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委顿在羊毛地毯的角落里,像是一只折了翅膀的白鸽。
陆副局长今晚祭出的家法,端的是雷霆手段,半点没掺水分。
伊芙琳同学最初那点带着狡黠与挑衅的学者气度,在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里便被彻底碾得粉碎。
她那加利福尼亚阳光质感的嗓音,先是从高亢的颤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求饶,最后又化作了小兽濒死般细弱温软的呜咽。
当一切风平浪静,她整个人像是一滩被抽去了所有骨骼的温玉,瘫软在陆深的怀抱里,连眼睫毛上都挂着细密的汗珠。
陆深抱着她又进了一次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两人泛红的肌肤,伊芙琳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根柔弱的青藤,软绵绵地挂在陆深的脖颈上。
等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这个平日里端庄明艳的杜邦家族长女甚至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欠奉。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将半张精致的小脸埋进松软的鹅绒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餍足的叹息,便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卧房里只剩下一盏调到最暗的琥珀色床头灯,散发着催眠的微芒。
陆深侧过身,轻柔地伸出食指,将贴在她红润脸颊上的一缕湿润碎发轻轻拨开。
他的指尖划过妻子柔软的面颊,停留在她紧闭的眼眶旁。
伊芙琳在睡梦中似乎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温度,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像只贪睡的小猫般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呼吸均匀而绵长。
陆深替她把滑落至肩头的被角仔细收好,又将两边漏风的缝隙掖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缓缓坐起身来,取出一件厚实的法兰绒晨袍,裹在身上,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无声无息地推开了通往露台的双开白木门。
门轴转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冷冽空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雪,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狂暴了。
不再是先前时分那种黏腻如湿泥的碎屑,而是真正变成了鹅毛般的暴风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在黑暗的夜空里撕扯旋转,像是无数只白色盲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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