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三公之中,太尉已是武臣能够企及的最高加官,正二品。
往后若再建功勋,便是开府仪同三司。
高俅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凡尔赛式的念头。
眼下西夏未平,燕云不复,肩上的重任一桩桩摆在眼前,若是官阶一口气顶到天花板,封赏再无余地,反倒消磨进取之心。
话虽如此,心中却也明白,大宋的制度之下,阶官虽为荣衔,对应的俸禄、料钱、衣赐一应待遇实打实跟着品级走,哪有人得了高官会真的不喜。
至少自己这种俗人不会!
昨夜退朝之后赵佶便反复思量,此番鄄城大案,高俅才是居中统筹、亲赴险地的核心之人,却从不曾主动邀功。
子直事事都替君上考量,这份忠心,他不愿辜负,故而今日朝堂之上,方才降下这份厚赏。
高俅抬首,恰好对上御座之上赵佶投来的一道鼓励的目光。
老板好不好的做下属的能不知道吗?
“此番新旧两法各地试点勘核已然完结,其中得失利弊,想来诸位心中皆有数。”
赵佶话音一转,不再谈及鄄城案的封赏,声调沉下。
殿下文武闻言,尽数缄默,无人率先应答。
“新法推行之时,确有贪吏借机渔利;
旧法行世日久,则纵容豪强盘剥地方。
官吏贪墨,尚可弹劾治罪;世家豪强盘踞乡里,却最难攘除。”
赵佶声音在大殿之中缓缓回荡,目光扫过满朝臣僚,“朕决意,复行熙宁新法,改元崇宁,尊先帝遗志,以求强国安民。”
一语落定,大殿之内顿时掀起一片哗然。
朝臣交头接耳,神色各异。旧党诸臣面色惨然,新党之人难掩振奋。
范纯礼立于朝班之中,缓缓闭上双目。
昨夜便已听闻风声,辗转彻夜无眠。
元祐党人,终究还是输了这一局。
殿中嗡嗡的议论声渐渐泛起,赵佶抬手往下一压,朝堂再度归于安静。
“然则崇行新法,却不可苛待百姓、滋扰民间。”
赵佶话锋一转,并未全然倒向新党一边,“朕擢升李格非为御史中丞。
往后但凡新法推行之中,官吏苛政扰民,准许其据实弹劾。
新法本意,在于强国富民,地方官吏不可为求考课功绩,借机行私,擅加科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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