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忍,从不肯低头。可为了这个男人,她却肯跪成这样,连额头都贴到了他的靴边。
胸腔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可他也知道,若是自己真处置了沈幼安,王青荷这辈子都不会再正眼看他。
她不是会屈服的人,她是会恨的人。
“回庄子?”谢燕楼冷笑了一声,“你倒替他想得周全。”
“妾身……”
“起来。”谢燕楼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在他面前把话说清楚。”
王青荷踉跄着站稳,抬眼时正对上被云柏重新押回来的沈幼安——他被反剪着双手,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可那双眼睛还倔强地瞪着谢燕楼,像一头不肯认输的小兽。
“说。”谢燕楼松开王青荷的手,退后一步,靠在桌沿上抱臂看着她。
王青荷身子一颤。
她转过头,看着沈幼安。沈幼安也看着她,眼里全是心疼与不甘:“青荷,你别怕他,你跟我说实话——”
“表哥。”王青荷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一丝起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声“表哥”,是用尽了多大的力气才稳住的。
“你听我说。”她一字一句,“我过得很好。”
沈幼安怔住。
“七爷待我很好,”王青荷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秋水阁里什么都不缺。你回去告诉父亲和母亲,说我一切都好,让他们不要挂念,过段时间,我会去庄子上看他们。”
“青荷!”沈幼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你在说什么?你看看你自己——”
“我说我很好。”王青荷的眼眶泛红,却死死逼着泪意不肯落下,“表哥,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沈幼安的声音哑了,“你明明——”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王青荷抬眸,直视沈幼安的眼睛。
那一刻,沈幼安在她眼里看见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他忽然懂了。
王青荷怕的,从来不是谢燕楼。
她怕的是连累他,连累姑母姑父,连累所有她在意的人。
沈幼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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