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这是南方山地丛林作训用的高筒军靴。”陆青山的声音在夜风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目光贴着地面一寸寸扫过,在一株枯黄的艾蒿叶子底下,捻起半截被掐灭的烟蒂。
没有过滤嘴,是撕了报纸手卷的生烟叶。
陆青山把烟头凑到鼻子底下一闻,一股呛人的旱烟味直冲脑门。但在这股味道下面,掩盖着一种淡淡的、却洗不掉的铁锈味。
是长年累月浸泡在死人血里,混合着枪油和硝烟的味道。
陆青山把烟头扔回烂泥里,一脚狠狠碾碎。
刀疤刘凑过来,咽了口发干的唾沫,腿肚子有些转筋:“哥……这、这到底惹来了一帮什么活阎王?”
陆青山站直了身子,夜风吹起他大衣的下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在屋里的半点温存,取而代之的是饿狼般的凶光。
“通知场子里的弟兄,今晚开始,把劈山刀全垫在枕头底下睡觉!”
陆青山盯着黑漆漆的远山轮廓,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把网撒出去,就算是翻遍整个红石县的招待所和破庙,也要查清楚这几个南边来的人,到底落脚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