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纸人停在门槛边,然后微微弯下腰,像是在看门槛内侧那道浅淡的水渍。
第二天清晨,纸人不见了。
院子里只剩下一只被雨水泡软了的旧竹篮。
乌以灵蹲下来,把竹篮翻过来看——底部用炭笔画着一道弧线,收尾处微微上扬,和她在旧绳、陶罐、槐叶上见过的那道弧线完全一致。竹篮边沿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触感。
她沿着村道走了大半圈,直到日头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把湿透的屋檐照成暗金色。
她站在村口老槐树底下,雨水正在缓慢地退去,奈河村露出它原本的轮廓。
那些紧闭的门、那些没有狗叫的院落、那些窗纸后面不灭的暗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旧痕,边缘的颜色比前几日更深了。
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她刚才走过的村道上传来,像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正沿着她来时的方向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