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才不好,先前大人让我去槐竹山庄,随你入宫赴宴,去蛇窟,我的身体也没好利索过。”姜黛道,“大人如今怎么突然替我顾惜起来了?”
两人相视无言。
周边寂静得近乎诡异。
过了会儿,尉迟珩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你前几日去酒楼见元湛,他是什么反应?”
“他让我滚。”
“你把他激成那样。”尉迟珩说,“他若动了杀心,你出不了那间屋子。”
“可他没动手。”
“你拿命赌的。”
姜黛被他这话堵得心口一紧,她确实拿命赌了,赌元湛心里那点扭曲的执念压得住他的杀意,赌他再疯也不会对与元祁有关的人下手。
她道:“我赌赢了。”
“赌输了呢?”尉迟珩说,“元湛不怕死,他疯起来只顾自己一己私欲、一时痛快,你若死在那间酒楼怎么办?”
他替她收尸吗?
他杀了元湛给她陪葬吗?元湛怎么配?
听她讲述会见元湛的过程时,尉迟珩越听越是指尖发紧,尤其是前几日看她面色苍白、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微弱,让他想起了深秋枯枝上冻透的残叶,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落。
她闭眼躺下时实在太安静,会不会因为一阵病痛就此消失?尉迟珩只能通过抱着她,靠在她颈间,感受着她的体温和跳动的脉搏一遍遍确认。
姜黛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大人现在要把我拴起来吗?”
她从前不止一次想过要从这摊浑水里抽身,觉得能歇一天是一天,能活一天是一天,可此刻真的被抽出来了,她心里竟涌现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怒。
因为这不是她自愿选择的。
先前悬在半空的大石也终于掉落下来砸在了她胸口。
尉迟珩在意她。
但不会因为在意而放过她,恰恰相反,他会因为在意她而更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