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告诉她?我要怎么告诉她,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今天有什么会议”,而是“她还在吗”?我每天晚上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明天要做什么”,而是“她今天开心吗,她有没有觉得我太过分了,她会不会有一天受不了然后走掉”?
我怎么说得出口。
所以我没说。我只是把她抱得更紧,紧到她的骨头硌着我的胸口,紧到她说“老公你轻一点,疼”。然后我会松开一点点,但不会太多。因为如果我不抱紧,我怕她会像那个女人一样,在某一个冬天的傍晚,穿好大衣,围好围巾,把一封信放在鞋柜上,然后拉开那扇半开的门,头也不回地走掉。
我知道她不是那个女人。我知道她不会那样做。我知道她爱我,我知道她离不开我,我知道她被惯坏了,离开我连袜子都穿不好。
我知道。
但那个六岁的孩子不知道。他的记忆停在那个冬天的傍晚,停在那个半开的门前面,停在那只被翻倒的行李箱和那只被扔出来的毛绒兔子旁边。他没有长大,他不会长大,他会永远站在那里,穿着睡衣,光着脚,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而我——这个五十二岁的、被所有人羡慕的、拥有了一切的男人——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还是确认身边的人是温暖的,呼吸着的,还在的。
因为那扇门,从来没有真正关上过。
她不知道这些。或者说,她知道的不是这些。她知道我偏执,知道我病娇,知道我离不开她,知道我恨不得把她锁在家里永远不让任何人看见。
她知道我会在她手机里装定位,知道我会因为她多看了别人一眼而脸色阴沉,知道我出差必须带着她否则什么都做不了。
她知道这些,因为这些都是她亲眼看见的。
但下面那层——那个六岁的孩子,那扇半开的门,那只毛绒兔子,那张被钥匙压住的信封——她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不敢。
不是因为怕她同情我,而是因为,如果我告诉她了,如果她知道了那些偏执和疯狂的来源,她就会用那种眼神看我。那种不是看爱人的眼神,而是看病人的眼神。
我不需要她的同情。我不需要她的理解。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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