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未亮,杂役院的门便被一脚踹开。
桃夭穿着一身鲜亮的石榴红衣裙,在一众灰扑扑的杂役仆妇中甚是显眼。她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径直走到阿芙和云喜面前。
“醒了?”桃夭居高临下地看着刚从草堆里坐起来的阿芙,脸上带着甜腻的笑,“看来昨晚睡得不错,还有力气推磨吗?”
她目光一转,落在阿芙和云喜手腕脚腕上缠着的厚实棉布条上,笑容瞬间冷了下来。“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偷懒耍滑?”
白芷昨日送来的棉布护腕,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沾着汗渍,却也实实在在地隔开了冰冷的铁镣。
桃夭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婆子立刻上前,粗暴地扯下阿芙和云喜身上的棉布条,扔在地上。
“戴着这个,怎么能体会到侯府的规矩?”桃夭用鞋尖碾了碾那几块布条,语气轻快,“没了这层东西,想必你们做事能更用心些。”
冰冷的铁环重新贴上皮肉,只是稍微动一下,腕骨和脚踝处便传来冰凉粗粝的触感。
阿芙没说话,默默地站起身,和云喜一左一右地架起了石磨的推杆。
桃夭也不催,就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
日头渐渐毒辣起来,石磨转动的声音在院子里单调地回响。
汗水顺着阿芙的额角流下,浸湿了衣襟,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肉早已磨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血混着汗,顺着铁镣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印记。
到了下午,阿芙的脚步越来越虚浮,眼前阵阵发黑。她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栽去,正好倒在路过的桃夭脚边,额头磕在她的绣花鞋上,留下了一小块灰扑扑的汗渍。
“放肆!”桃夭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猛地跳起来,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她指着趴在地上的阿芙,呵道:“你竟敢弄脏我的新鞋!”
她身后的婆子立刻会意,从腰间解下鞭子,对着阿芙的后背便狠狠抽了下去。
皮开肉绽的声音沉闷而清晰,阿芙痛得浑身一颤,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一丝声音。
“竟然不叫,还是个硬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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